
证经辨史,缣素乾坤——“大观”古代夜场中的札牍丨中国嘉德2026春拍
赵之谦、胡澍虽为“布衣”,却都是晚清金石学风盛极一时背景下成长起来的重要学人。二人同出浙皖学术圈,与胡培系、王晋玉等交游密切,于经学、小学、金石、书法之间切磋精进,形成晚清碑学最具代表性的文化圈集之一。
本季“大观”古代夜场,特别呈献两套信札册,一为赵之谦致门生潘良骏书札,一为胡澍致胡培系书札,虽内容多涉日常往来、友朋寒暄与生活琐事,然其真正珍贵处,恰正在这些不经意的文字之间,完整呈现出晚清学人与金石碑版、文字考据及书法实践彼此交融的真实状态。
赵之谦信札则更具晚清碑学成熟时期的鲜明时代特征。其札中所涉新出汉碑、金石题名、刻书刊书、丛书校印以及书画往来等事极多,不仅直接反映其一生“以金石证经学、以篆隶入行草”的艺术取向,更保存大量有关晚清碑版流传与学术交游的重要线索。其中数通信札甚至明确涉及赵之谦书法代笔问题,为目前所见极少数直接材料,于赵氏书法研究及作品鉴定意义尤巨。其书法则纵横跌宕,稿书意味浓烈,正是最能体现赵氏“碑学”书法功力的一类墨迹。
胡澍出自绩溪金紫胡氏,一门数世治经,小学根柢极深,其书法尤以篆隶为时人激赏,赵之谦甚至有“胡澍在,不敢作篆”之语。其致胡培系信札中,频繁谈及《说文》、经义、古器物、碑版拓本及著书计划,既可见晚清经学家“以考据入书法”的典型路径,又可窥金石之学如何深度参与其日常生活与精神世界。札中书风则沉厚古茂,于篆隶意味之外兼具帖学流动气息,尤见学人书卷气。
两册合观,既是晚清金石书风由学术而艺术化的重要实物见证,亦真实保存了那个时代经学家、金石家与书法家彼此交游唱和、考订文字、搜访碑版的文化日常,于晚清书法史、金石学史及文人交游研究,均具相当重要的文献与收藏价值。
Lot 2859赵之谦(1829-1884)
行书致门生潘良骏信札册册页(十七开三十三页)
水墨纸本23.5x12.5cm. 约0.3平尺(每幅)
鉴藏印:毗陵张氏敦厚堂印(十次)、毗陵张氏敦厚堂印(二次)、阳湖张煜保印(四次)、墨缘、小松珍秘、小松曾观(十四次)、曾经沧海(二次)、小松(九次)、小黄花馆
说明: 1.上款人“伯驯”“伯循”乃赵之谦门生潘良骏,其谱名洤,榜名遹,字伯循,一字汉秋。浙江山阴(绍兴人)。光绪三年(1877)进士。改翰林院庶吉士。赵在致葆生信札中曾云:“……到京可往招弟之门生潘伯循(山阴人,兵部主事),其人妥当小心,可以谆托。”2. 是册内收赵之谦致门生潘良骏手札十九通二十八叶;致友人短札二通二叶,另有赵氏文稿三叶。可补赵氏行实与生平细节,既是研究赵之谦个体思想、交游的文献,亦是考察晚清江南士林生态、金石文化与基层社会生活的重要史料。
原文链接: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tjPmR0rbTYFwxXUHJj6nog?scene=1&click_id=2